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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C十周年观察 | 谢云龙:创新逻辑,全球创新治理与中国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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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07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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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文明的发展,从根本上看,是一部不断创新、不断突破和不断超越的历史。几千年来,人类通过对自然规律的探索、对生产工具的改进、对社会制度的完善以及对知识体系的创造,不断拓展自身生存和发展的边界。

创新并非某一个时代的特殊现象,而是贯穿人类文明演进全过程的内在动力。每一次重大文明跃迁,都伴随着创新方式的变化;每一次社会深刻转型,也都源于人类重新认识世界和创造未来的能力提升。

从农业文明到工业文明,从工业文明到信息文明,再到正在到来的智能文明,人类社会的发展逻辑始终与创新紧密相连。蒸汽机推动第一次工业革命,使机械力量开始大规模替代传统生产方式;电力和现代制造体系推动第二次工业革命,使工业化进入新的阶段;互联网和数字技术推动信息革命,使知识传播和社会连接方式发生根本改变。

今天,以人工智能为代表的新一轮科技革命正在开启新的历史阶段,它改变的不仅是生产工具,更可能改变知识创造方式、社会组织方式以及人与技术之间的关系。

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创新已经不能简单理解为技术突破或者经济增长的工具。创新正在成为影响国家竞争力、全球治理格局和人类文明未来方向的重要力量。一个国家的发展水平,不仅取决于拥有多少资源和资本,更取决于是否具备持续创造新知识、新技术、新产业和新制度的能力;一个社会的未来竞争力,也越来越取决于能否形成开放、协同、包容和可持续的创新生态。

因此,理解创新,首先需要超越对创新成果的关注,深入探索创新背后的运行规律。创新为什么能够改变世界?创新如何从偶然突破发展成为持续能力?创新如何从企业行为扩展为国家战略,再进一步成为影响全球文明进程的重要力量?这些问题共同构成了新时代创新研究的核心命题。

“创新逻辑”正是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提出的思想概念。它关注的不是某一项技术、某一个产业或者某一个区域的创新现象,而是试图从更宏观的视角理解创新发展的内在规律。创新逻辑研究的是创新如何发生、如何扩散、如何形成体系,以及如何在人类社会发展过程中产生更加深远的影响。

从这个意义上说,创新不仅是一种能力,也是一种认识世界和创造未来的方法;不仅是一种发展方式,也是一种文明选择。

一、创新逻辑的历史演进:从技术突破到文明变革

创新的发展始终伴随着人类文明形态的变化。在不同历史阶段,创新具有不同的表现形式,但其本质都是人类不断突破既有约束、寻找新的发展可能。

在人类早期社会,创新主要体现为对自然规律的认识和生产工具的改进。农业文明时期,农具、水利和耕作技术的发展,提高了人类利用自然资源的能力,也推动了社会组织方式不断完善。这一时期的创新虽然更多表现为经验积累和技术改良,但已经体现出人类通过创造性活动改善自身生存条件的基本特征。

工业革命之后,创新进入以技术突破为核心的新阶段。蒸汽动力、电力技术、机械制造等重大突破,使人类第一次实现了生产能力的大规模提升。技术创新成为推动工业文明发展的主要力量。技术不再只是辅助生产的工具,而逐渐成为改变经济结构和社会形态的重要因素。

然而,随着现代经济体系不断发展,人们逐渐认识到,单纯的技术突破并不能自动转化为持续发展的动力。一项创新成果只有进入产业体系,与市场、资本、人才和组织方式结合,才能真正形成社会价值。因此,创新开始由技术层面向产业层面延伸。

产业创新改变了创新价值实现的方式。现代企业之间的竞争,已经不再只是产品之间的竞争,而是技术体系、产业链能力和创新生态之间的竞争。真正具有长期竞争力的企业,并不是依靠一次偶然的技术突破,而是在持续创新过程中形成组织能力、产业能力和生态能力。

进入全球化时代,创新进一步突破企业和地域边界,逐渐发展成为开放协同的生态系统。重大科技创新越来越依赖多主体共同参与,需要高校、科研机构、企业、资本、政府以及国际合作网络形成有效连接。创新不再是一条从实验室到市场的简单路径,而成为一个由知识、人才、技术、资本和制度共同作用的复杂系统。

这一变化意味着,未来创新竞争的核心,不只是拥有多少先进技术,而是能否构建支持创新持续发生的生态环境。世界主要创新区域的发展经验表明,真正具有生命力的创新中心,往往不是简单聚集资源,而是能够形成开放包容、协同高效的创新体系。

随着人工智能等新兴技术快速发展,创新正在进一步进入治理创新和文明创新阶段。技术进步带来了新的发展机遇,也带来了新的社会问题。人工智能涉及数据安全、伦理秩序、就业结构和社会公平等复杂议题;生物科技、能源技术等领域的发展,也要求人类重新思考技术进步与社会责任之间的关系。

这表明,未来创新不仅需要创造能力,更需要治理能力。当创新深刻影响社会运行方式时,如何建立与技术发展相适应的治理体系,已经成为新时代的重要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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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全球创新格局重构:从创新竞争到创新协同

进入21世纪以来,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正在深刻改变世界发展格局,也推动全球创新体系发生结构性变化。创新已经不再只是推动经济增长的内部因素,而逐渐成为影响国家竞争力、国际关系以及全球治理体系的重要力量。特别是人工智能、新能源、先进制造、生物科技等领域的快速发展,使世界进入以科技创新为重要驱动力的新阶段。

与过去相比,当今世界的创新竞争呈现出更加复杂的特点。一方面,核心技术、战略产业和创新资源正在成为国际竞争的重要焦点;另一方面,全球性问题的解决又越来越依赖不同国家、不同区域和不同创新主体之间的开放合作。创新正在呈现出竞争与合作并存、开放与自主交织的发展特征。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创新能力主要体现为单个国家或企业拥有先进技术的能力。然而,在新科技革命背景下,创新的复杂程度不断提升,任何一个主体都难以独立完成重大技术突破。从基础研究到产业应用,从人才培养到市场转化,从技术研发到全球推广,现代创新越来越依赖完整的创新体系和广泛的协同网络。

因此,未来的全球竞争,本质上不仅是技术竞争,更是创新体系之间的竞争。一个国家能否保持长期竞争优势,不仅取决于是否拥有领先技术,更取决于是否能够形成支持创新持续发生的制度环境、人才体系、产业生态和国际连接能力。

科技革命正在重塑全球竞争逻辑

每一次重大科技革命,都会带来全球发展格局的重新调整。

工业革命时期,掌握先进制造技术的国家获得了经济发展的先发优势;信息革命时期,拥有数字技术和网络平台优势的国家形成了新的竞争能力。今天,以人工智能为代表的新一轮科技革命正在重新定义未来竞争规则。

人工智能、大数据、云计算等技术的发展,使知识生产、产业组织和社会运行方式发生深刻变化。人工智能不仅是一项新的通用技术,更可能成为影响未来经济体系和社会结构的重要基础能力。

在这一过程中,创新竞争的内涵正在不断扩展。过去,国家竞争更多依赖资源优势、成本优势和制造优势;未来,竞争越来越依赖原创能力、技术体系、创新生态和全球资源配置能力。

这意味着,创新已经成为国家发展的战略性能力。拥有持续创新能力的国家,能够不断创造新的产业机会、形成新的竞争优势,并在全球发展格局变化中保持主动地位。

全球创新中心正在形成新的空间格局

创新活动具有明显的空间集聚特征。纵观世界创新发展历史,许多具有全球影响力的创新中心,都不是单一技术或单一企业形成的结果,而是在长期发展过程中形成了由人才、资本、产业、科研机构和制度环境共同构成的创新生态。

美国硅谷的发展,体现了基础研究、创业文化、风险资本和科技企业之间的深度融合;粤港澳大湾区的发展,则展现了制造基础、科技创新、国际开放和区域协同相结合的发展路径;欧洲部分创新区域依托长期科研积累和产业优势,形成了具有特色的创新体系。

这些创新区域虽然发展模式不同,但具有共同特点:开放的人才环境、活跃的知识交流、高效的成果转化机制以及良好的创新文化。

由此可见,创新中心的形成并非偶然,而是创新生态长期积累的结果。未来全球创新竞争的重要趋势,将不是简单争夺某一项技术或某一家企业,而是争夺能够持续产生创新的生态能力。

开放合作成为全球创新发展的重要方向

创新的发展规律表明,封闭环境难以孕育持续性的重大突破。

现代科技创新越来越依赖跨学科融合、跨区域合作和跨国协同。许多重大科技成果,都来自不同领域知识的交叉融合,来自不同创新主体之间的共同努力。

当然,创新竞争依然存在。不同国家、不同企业都会努力提升自身创新能力,争取在未来产业发展中占据优势地位。但与此同时,人类面临的许多共同挑战,也要求创新超越单纯竞争逻辑,走向更加开放的合作模式。

气候变化、能源转型、公共健康、人工智能治理等问题,都具有全球性特征。任何单一国家或组织都无法完全依靠自身力量解决这些复杂问题。

因此,未来创新体系需要在竞争与合作之间寻找新的平衡。竞争推动创新效率提升,合作扩大创新发展空间。真正具有生命力的创新体系,不是封闭的体系,而是在开放交流中不断吸收新知识、产生新突破的动态体系。

创新治理成为新时代的重要命题

当创新成为影响全球发展的核心力量,创新治理的重要性也日益凸显。过去,人们更多关注创新如何产生价值;而今天,越来越需要关注创新如何被合理使用、如何产生积极影响、如何避免潜在风险。

人工智能的发展就是一个典型例证。人工智能可以极大提高生产效率、推动科学研究、促进产业升级,但同时也带来了数据安全、算法公平、伦理责任以及社会结构变化等问题。这说明,技术创新本身并不能自动带来理想结果。创新需要与相应的治理体系相匹配,需要在鼓励探索和防范风险之间建立新的平衡。

未来的创新治理,需要超越传统管理思维,从单纯监管技术发展,转向构建支持创新健康发展的制度环境。

创新治理的最终目标,不是限制创新,而是保障创新能够更好服务于社会进步和人类发展。

从创新竞争走向创新协同

全球创新格局正在经历深刻转型。未来世界的创新发展,不会简单表现为某一个国家、某一个企业对其他主体的完全替代,而更可能呈现为多元创新力量共同参与、相互促进的发展格局。

创新竞争推动能力提升,创新协同扩大共同价值。在新的时代背景下,全球创新需要更加开放的理念、更有效的合作机制以及更加包容的发展方式。

这也提出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面对快速变化的科技革命和文明转型,人类应当如何构建更加开放、更具责任感的创新体系?这一问题,正是“全球创新共同体”理念产生的重要时代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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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全球创新共同体:开放合作的新理念

创新的发展规律表明,任何一次具有深远影响的科技进步,都不是孤立产生的。知识的积累、技术的突破、产业的发展以及社会的变革,往往来自不同主体之间长期交流、不断融合和持续协作的结果。

随着科技革命不断深入,创新正在呈现出更加开放、更加复杂、更加全球化的发展特征。过去以单个企业、单个机构甚至单个国家为中心的创新模式,正在逐渐转向多主体、多区域、多领域协同发展的新模式。在这一背景下,如何推动创新资源更加有效流动,如何促进不同创新主体之间形成更加稳定的合作关系,成为全球创新发展面临的重要课题。

“全球创新共同体”理念正是在这一时代背景下形成的重要思想探索。它并非否定创新竞争,而是在承认竞争存在的基础上,强调通过开放合作实现更大范围的创新价值创造。其核心思想在于:创新不仅属于某一个国家、某一个企业或某一个组织,而是人类共同发展的重要资源;创新成果不仅服务于局部利益,也应当在更广泛范围内推动社会进步和文明发展。

这一理念的提出,体现了对创新本质的进一步认识。创新的本质并不是简单地占有某项技术,而是通过知识创造和价值共享推动人类不断突破发展边界。从这个意义上看,创新既是一种竞争能力,也是一种合作能力;既是一种发展方式,也是一种面向未来的共同责任。

从创新平台到创新共同体

世界创新大会(WIC)的发展实践,正是在全球创新格局变化背景下,对创新合作模式进行的一种探索。

在科技革命加速推进、全球创新联系日益紧密的时代,一个创新平台的价值已经不应仅仅体现在组织会议、汇聚资源和展示成果,更重要的是能够成为连接创新主体、促进思想交流、推动合作形成的重要载体。

从这一意义上看,世界创新大会不仅是一个面向创新发展的国际交流平台,更是一种关于未来创新生态的实践探索。它试图通过汇聚不同领域的创新力量,推动政府、企业、科研机构、专家学者以及国际组织之间形成更加广泛的交流合作关系。

创新平台的意义,在于发现创新机会;而创新共同体的价值,则在于形成持续创新能力。

二者之间的区别,体现了创新理念本身的深化。早期创新更多关注创新成果的产生,而新时代创新更加关注创新生态的形成。一个真正具有影响力的创新体系,不仅需要创造新的技术和产品,更需要建立支持创新持续发生的社会环境。

因此,全球创新共同体并不是一个简单的组织概念,而是一种关于创新未来发展的价值理念。它强调开放、协同、共享和责任,试图回答一个重要问题:

在全球高度关联的时代,人类应当如何通过创新合作,共同应对未来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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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放共享:创新发展的基础条件

创新首先需要开放。

历史经验表明,许多重大创新突破,都产生于不同思想、不同知识和不同领域之间的交汇。科学发现往往源于跨学科探索,技术进步往往依赖多领域融合,产业变革往往来自不同创新力量的共同推动。

开放并不意味着简单复制或无条件共享,而是在尊重知识产权和创新主体利益的基础上,促进知识交流、人才流动和技术合作。只有保持创新体系的开放性,才能不断吸收新的思想和资源,形成更加旺盛的创新活力。

对于一个国家、一个区域而言,开放能力越来越成为创新竞争力的重要组成部分。世界领先创新区域的发展经验说明,真正具有持续吸引力的地方,往往不是因为拥有所有资源,而是因为能够吸引全球资源、整合多元力量,并形成持续创造价值的能力。

创新共同体强调开放,正是因为未来创新已经无法依靠封闭体系独立完成。

协同合作:创新发展的重要方式

创新的复杂性决定了协同合作的重要性。

现代科技创新越来越呈现高度交叉融合的特点。一项重大技术突破,往往涉及多个学科领域;一个新兴产业的发展,往往需要产业链上下游共同参与;一个全球性问题的解决,也需要不同国家和地区共同努力。

因此,未来创新竞争的高级形态,不是简单比较谁拥有更多资源,而是谁能够更有效地组织创新资源、连接创新主体、形成创新合力。

企业需要与高校和科研机构加强合作,产业需要与区域发展形成协同,国家创新体系也需要在全球范围内建立更加广泛的交流机制。

协同并不会削弱竞争,反而能够提升创新效率。开放环境中的良性竞争与合作,可以推动创新主体不断提高能力,同时创造更多共同价值。

共同治理:创新发展的责任方向

创新越深入发展,越需要与之相匹配的治理体系。

技术本身没有天然的价值方向,其影响取决于人类如何使用和管理技术。人工智能的发展充分说明,未来创新不能只关注技术能力,更需要关注技术责任。

面对人工智能带来的伦理、安全和社会问题,全球需要建立更加完善的治理机制。不同国家、不同文化背景和不同发展阶段的社会,需要在交流中寻找共识,在合作中探索解决方案。

全球创新共同体的重要意义,就在于将创新发展与共同责任联系起来。

它强调:

创新不仅要追求效率,也要关注公平;

创新不仅要创造财富,也要促进社会进步;

创新不仅面向当下,更要考虑未来。

这种理念使创新从单纯的发展工具,提升为推动人类文明进步的重要力量。

全球创新共同体的时代价值

从更长远的历史视角看,全球创新共同体体现的是人类面对未来发展的共同选择。

当科技革命不断改变世界,任何国家和组织都无法完全置身于创新体系之外。未来的发展,需要更多开放交流,需要更多跨界融合,也需要更多基于共同目标的合作。

全球创新共同体并不是消除差异,而是在尊重差异基础上寻找共同发展路径;不是否定竞争,而是在竞争基础上推动更高水平的合作;不是追求单一主体的领先,而是探索人类整体创新能力的提升。

这也是新时代创新理念的重要变化:

创新不再只是少数主体创造优势的方式,而正在成为推动人类共同发展的重要力量。

世界创新大会十年的探索,正是在这一理念基础上的实践积累。它记录的不仅是一场场创新交流活动,更体现了一种持续探索:

如何让创新更加开放?

如何让创新更加协同?

如何让创新更好服务于人类未来?

这些问题,也构成了本书研究“创新逻辑”的重要思想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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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中国创新道路:从创新追赶到创新引领

创新是国家发展的重要动力,也是一个国家在全球竞争格局中塑造未来的重要能力。观察世界现代化进程可以发现,许多国家的发展历程,本质上都是不断提升创新能力、推动产业升级和完善创新体系的过程。对于中国而言,创新道路同样经历了从学习借鉴到自主探索、从技术追赶到体系创新的发展过程。

中国创新发展的历程,并不是简单复制其他国家的发展模式,而是在自身历史条件、产业基础和发展需求基础上逐步形成的一条具有中国特色的创新道路。这条道路既体现了后发国家通过学习和积累实现能力提升的普遍规律,也体现了中国在超大规模市场、完整产业体系和持续开放环境基础上形成的独特优势。

回顾中国创新发展的历史,可以看到一个清晰的演进逻辑:创新能力的提升,并非来自某一个单一因素,而是制度环境、人才资源、产业基础、市场需求和开放合作等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

从技术引进到自主创新:创新能力的持续积累

在现代化建设初期,中国面临的重要任务是建立工业基础、提升生产能力和缩小与先进国家之间的发展差距。在这一阶段,技术学习、产业引进和能力积累成为创新发展的重要路径。

通过引进、消化、吸收和再创新,中国逐步建立了较为完整的工业体系,并培养了一批具有技术能力和产业经验的人才队伍。这一过程虽然主要表现为学习和追赶,但为后续自主创新奠定了重要基础。

创新发展的规律表明,后发国家实现技术进步,往往需要经历从学习模仿到自主创造的过程。技术能力的形成,不可能一蹴而就,而是在长期积累中逐渐实现突破。

中国创新道路的重要特点,就在于没有停留于技术引进阶段,而是在不断学习和实践过程中逐步增强自主创新能力。

进入新世纪以来,中国创新体系不断完善,科技投入持续增加,企业创新主体地位不断增强,越来越多领域开始从技术跟随走向技术突破。从高速铁路、新能源汽车,到数字经济、人工智能,中国创新正在由过去的规模扩张转向质量提升。

从产业优势到创新优势:形成系统化创新能力

中国创新发展的一个重要特点,是创新与产业体系深度结合。

创新不能脱离产业基础而独立存在。先进技术只有进入产业体系,才能形成现实生产力;产业发展也只有不断吸收创新成果,才能保持持续竞争力。

经过长期发展,中国形成了较为完整的产业体系和庞大的市场规模,这为创新成果转化提供了重要条件。大量企业在激烈市场竞争中不断提升技术能力,推动制造业向智能化、高端化和绿色化方向发展。

这一过程体现出中国创新发展的一个重要逻辑:创新不仅发生在实验室,也发生在产业实践中。

企业通过市场需求推动技术迭代,产业链通过协同合作促进创新扩散,区域创新体系通过资源集聚形成新的发展动力。创新由此从单一技术突破,转变为产业体系整体能力提升。这也是新质生产力形成的重要基础。

新质生产力并不是简单增加新的生产要素,而是以科技创新为核心,通过技术进步、产业升级和生产方式变革,形成更加高效、更具创造力的发展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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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规模优势到质量提升:迈向创新引领阶段

随着全球科技竞争进入新的阶段,创新发展的重点正在发生变化。

过去,一个国家的发展优势可能更多来自资源、劳动力和市场规模;未来,越来越取决于基础研究能力、关键技术突破能力和创新生态建设能力。

对于中国而言,创新发展的新阶段,需要从规模优势进一步走向质量优势,从应用创新进一步走向原创创新,从产业优势进一步走向全球创新影响力。

人工智能、新能源、先进制造等领域的发展,为中国创新提供了新的机遇,也提出了新的挑战。

一方面,中国拥有丰富的应用场景、完整的产业体系和巨大的市场空间,这些优势能够促进新技术快速迭代和规模化应用;另一方面,面对全球科技竞争加剧,也需要进一步加强基础研究能力,提升关键核心技术水平,增强创新体系的长期竞争力。

因此,中国创新未来的发展方向,不仅是创造更多创新成果,更重要的是形成能够持续产生重大创新的体系能力。

新质生产力与中国创新的新阶段

新质生产力的提出,体现了对新时代生产力发展规律的深刻认识。

随着人工智能、数字技术和绿色技术快速发展,生产力发展的基础正在发生变化。传统依靠资源投入和规模扩张的发展方式,正在向更加依靠科技创新、知识创造和智能化能力的发展方式转变。

新质生产力的核心,在于科技创新对生产方式的深层次改变。

它推动的不只是产业升级,更是发展逻辑的变化。

未来产业竞争,将越来越体现为创新体系之间的竞争。谁能够更有效地推动科技创新与产业发展融合,谁就能够在新的全球竞争中占据更加主动的位置。

从这一意义上看,新质生产力不仅是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方向,也是中国参与全球创新竞争的重要战略选择。

中国创新对全球创新治理的意义

中国创新道路的发展,不仅具有自身发展意义,也具有全球创新治理价值。

在全球创新体系不断变化的背景下,不同国家都在探索适合自身发展的创新路径。中国经验表明,创新能力的形成需要长期积累,需要产业基础支撑,需要开放合作环境,也需要持续完善创新生态。

中国创新的发展并不意味着封闭竞争,而是在更加开放的全球体系中提升自身能力,并通过国际合作推动共同发展。

未来,中国需要继续参与全球创新合作,在人工智能治理、新能源发展、绿色转型等领域贡献更多经验和方案。

创新的价值,最终不仅在于创造竞争优势,更在于推动人类社会共同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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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未来:中国创新逻辑的新使命

站在人类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新起点,中国创新正在进入新的发展阶段。

这一阶段的核心任务,不只是继续提升创新能力,更是探索如何在全球创新体系中发挥更加积极的作用。

从创新追赶到创新引领,是一个持续演进的过程;从技术突破到文明贡献,是一个更加深远的目标。

未来中国创新,需要坚持开放合作,需要强化自主能力,需要推动科技、产业和社会发展更加深度融合。

只有这样,创新才能真正成为推动国家发展、促进全球合作和服务人类未来的重要力量。


作者:谢云龙,哲学博士,全球创新战略资深研究学者,世界创新大会(WIC)创始人兼秘书长。本文摘选自世界创新大会创立十周年系列丛书——《创新逻辑:全球创新治理与中国方案》——世界创新大会十年理论探索与实践。本书即将出版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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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谢云龙,世界创新大会公众号,版权属于原作者,转载请注明文章作者及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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